但我知道A有一個奇怪的習慣,他總是在門上的一個小機關裡夾一張紙,就像偵探故事裡面提到的,萬一回家那張紙沒有在該在的位置(A會用巧妙的手法開門,我無緣目睹,因為我總是比他晚回家),就代表有人入侵我們的家。
我還曾問過他說,萬一有人看懂機關又把紙放回去呢?A說,那機關裡面還有一個噴化學藥劑的孔,紙在錯誤開啟門會因為染劑變成黑的,而那種特殊的紙很難及時取得替代。
總之除了這點怪僻,A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室友,他會把我們的家維持得乾淨,而且因為他在市場販售食物,所以他三不五時就把他多準備的飯菜放在桌上送我吃,這讓工作幾乎天天加班的我感到非常窩心。
雖然A如此愛周遭乾淨,但他本人其實是一個留有鬍渣的大叔,當我回家吃他準備好的飯時,他並不會特別出來寒暄,就是待在他的房間裡,對此我也未曾好奇,因為我只想吃飽洗完碗後早點回房間休息。
或許就是因為這點,A覺得我也是個好室友?一般人肯定會覺得A這種不談話又有門上機關的怪癖,一定有甚麼神祕過去,甚至帶有危險。
*
那是一個工作到半夜的夜晚,我從某地回來時難得經過了A工作的市場。深藍色的夜裡,露天市場本來一個人都沒有。
但在那白日會最繁忙的交叉路口,出現了十八條直線似的裂縫──
走出了十八個一模一樣,吹著黑衣黑褲的黑髮少年。
隱約可以聽到他們口中說出:「平行世界……」的字眼。
他們是來自18個平行世界的同一個人。
我躲到篷幔暗影深處,因為我看到從市場深處有人捧出A做的蛋糕,交給那十八個一模一樣的少年。
我太常吃A煮的食物,因此我能認出他的東西。
十八個黑髮少年打量之後,回聲似地說出:「找到線索了。」「他果然在這裡。」
雖然當下我應該要想那蛋糕有何蹊蹺,但我直覺A有危險了。
雖然當下我應該要想那蛋糕有何蹊蹺,但我直覺A有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