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28日 星期三

《千年聖歌》27 里斯塔山之上 On the top of Mt. Rista (1)

 

繪 by 廣陵散


我以為奧巴迪亞早已對我們的選擇無言以對。

「往南方走吧。」沒想到奧巴迪亞再次開口。

這是個建議,亦或是個預言?

「就算死亡與腐朽已經降臨,迷霧之杖依然在指引著同樣的未來。」

──靈魂引導神殿以迷霧之杖指引方向──

「尚未完成修練的靈魂,必將重返世間,重新輪迴。」

 

 

特洛伊一大早就被痛醒,新的鞭痕和舊的槍傷在麻醉藥效退去之後輪流刺激著他的神經,痛得全身冷汗直流,繃帶上滲出的血跡緩緩暈染,變成深淺不一的褐色斑紋。

他不禁哀嚎出聲,隨即聽到床邊響起一連串慌亂的碰撞聲。

雷因猛然站起,頭髮看起來有點凌亂,鏡片後是佈滿血絲的雙眼。他扶著眼鏡觀察特洛伊的臉色,沉聲問道:「你還好嗎?」

「還死不了。」特洛伊咕囔著,腦子還有點混亂,濕透的繃帶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雷因稍微掀開了特洛伊身上的薄毯子,傷口的情況讓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雷因拉了拉房內的僕人鈴,不久之後護士和女僕踏著急忙的腳步魚貫而入,她們小心翼翼地扶起特洛伊,開始拆下他身上膿液、血液混雜的繃帶。

清理、換藥、換床單的動作在靜默中進行,特洛伊識相地配合著,雷因站在一旁不發一語,整個程序結束之後,他示意女僕留下餐車、離開房間。

「沒有酒嗎?」特洛伊看著雷因從餐車一一拿出水煮蛋、牛奶、麵包,各種健康營養的食物,嫌惡地說:「至少給我杯咖啡……」

碰!雷因用力地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牛奶濺出了一大半,他瞪了特洛伊一眼,惡狠狠地說:「只有這些東西,你自己吃下去,或者我直接塞進你嘴裡。」

特洛伊愣了幾秒,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隨後勉為其難地拿起食物。

2020年10月8日 星期四

《千年聖歌》26 血契約 Blood Contract (4)

繪 by 鴛鴛
 

早上七點多,黎明前的天色依然灰暗,市區卻早已人聲鼎沸。平常正急匆匆往不同工廠方向去上班的人們,此刻正一齊往同一個方向前進,將主要幹道擠得更加水洩不通。他們穿著工作服,舉著大字報,還有人拿著傳單小報給路邊好奇的民眾,而有些人看著看著就跟著加入遊行隊伍。

艾森納爾礦坑許多區域都囤放著管材、各種零件、點火系統,還有不少只要組裝就可以使用的大型設備。離入口不遠處有一座臨時平台,特洛伊與雷因在平台側邊的準備區,觀察湧入的人們。

「聚集多少人了?」特洛伊倚著牆面,向雷因詢問。

「八百人左右,差不多到達需要的人數了。」雷因掐算著人數,然後皺了皺眉頭望向特洛伊。「出場前你先把襯衫扣好。」

口紅印,脖子上。

雷因不爽的聲音傳入特洛伊的腦中。

「真貼心。」特洛伊念著,一邊把敞開的領口襯衫扣上時,雷因又拋了一條領帶過來。

「自己繫上。」

「讓觀眾等太久會引起暴動的。」

雷因雙手交疊在胸口,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2020年9月24日 星期四

《千年聖歌》26 血契約 Blood Contract (3)

 

攝 by Wanda

在一片乳白的花海中,拉斐爾在賞花,花瓣纖長,前端狀如指尖。天幕極黑,不見一顆星,可是天上卻有兩扇窗,碩大的雲月兀自流過又出現。時間在窗外飛速流逝,然而他眼前的花皆處在永恆之中,既不含苞綻放也不凋謝,全然盛開如一片矮小的白色森林,唯有在他經過時微微晃動。

他依稀記得他是逃難到這裡,凌亂的衣衫下,清楚可見身上剛被刺下的刺青──那是一條蟒蛇的圖樣,從腿環繞過腰,經過胸口再纏上手臂。

驀地,有種細長東西在血管裡鑽動的異樣感,宛若血管裡有千萬條蜈蚣和蟲子在皮膚底下狂歡,令那刺青鼓脹起來。圖樣開始扭曲爬動。

拉斐爾這才發現身上已不是什麼蟒蛇刺青,是一隻隻蒼白的手!手連著手,繡在他皮膚上,新鮮的疤痕還泛紅腫脹。隨著血液裡的騷動,那串彼此纏結的手從他皮膚底下浮凸而出,小小的乳白色手指掙脫皮膚表層,在空氣中胡亂掙扎。

他身上長出了手掌花,月下的風從天上的窗流淌進來,花朵隨風搖曳。

花兒靜靜美美,他低頭賞花,全身卻如起疹。

乳白色的手花在月色下螢螢發光,花朵中心有東西冒出來,先有如花蕊,然後逐一變寬,逕自長成一隻小手,接著手掌心又長出一隻小手,如草莖一節節生長,那串手越長越長,猶如鍊子般緩緩伸長,纏上他的脖子──

2020年8月29日 星期六

《千年聖歌》26 血契約 Blood Contract (2)

攝 by Wanda


特洛伊走回房內,手中握著一顆瑰麗非凡的寶石。這麼大的鑽石,一定價值連城,但這是特洛伊第一次偷到鑽石卻一點都不開心。

他不記得自己何時出手,更不知為何手中只剩下那顆詛咒鑽石。午夜美人彷彿畏懼墜落地面,於是掙開鑲嵌逃脫。現在偌大的鑽石在他耳邊興奮尖叫,一陣陣的怨毒聲音裡頭多了一名熟悉的女性聲音。

嘖,我遇過的詛咒還不夠多嗎?

特洛伊一身冷汗,會吸引詛咒的共鳴者體質是他討厭的事之一。

他坐到爐邊的沙發,讓身體回暖的同時,冷靜下來思索,他當然不能讓午夜美人的詛咒也索他的命。自動人偶站在壁爐邊,如同平常沒有接到指令的樣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維克多,你知道嗎?」特洛伊自言自語道。「午夜美人喜歡挑上具有獨特慾望的靈魂,像你吧,著迷自動人偶到將自己做成人偶……」

房間忽地變暗一秒,特洛伊謹慎地望著恢復的燭火。

2020年8月18日 星期二

《千年聖歌》26 血契約 Blood Contract (1)

攝 by Wanda


「遺忘,無法讓世界前進。」灰霧在奧巴迪亞腳邊繞。

「這次不一樣。他居然成了支配者。」

他,我依然懦弱地不敢指名道姓。

「所以我才來找你們……波勒克斯、卡斯特,你們還來的及留下歷史給後代。」

「不。」我握住了卡斯特的手,堅決地說。「我們寧可就此永遠自我流放。」

「懲罰。」卡斯特喃喃地說。

奧巴迪亞沉思了一會,露出慘澹的笑容,彷彿他看透我們已經遠離命運的交叉點。

「你們的確回不去了。」

預言,我收到了。

 

 

到黑石郡第十九天,距離特洛伊答應國王解決達契亞的問題倒數三天

 

凌晨兩點的深夜裡,黑石城堡一座座高塔淹沒在厚重的灰燼之雲中。強風吹過高空,捲起些許雲霧,高樓燈火照耀出一抹在半空中閃現的紅,旋即又被雲霧吞沒之。

「鳥兒啊,應該自由飛翔。」露臺一角掛著個鳥籠。安潔莉娜望著巨大籠中的貓頭鷹。「尤其如此年輕美麗的雪鴞,像是標本一樣被關在金籠子裡,真是可憐。」

「那怎麼不現在就放走牠?」特洛伊咳了兩聲。

高處的風格外寒凍,就算靠近火炬式暖爐,特洛伊還是沒有感受到多少溫暖。風老是把暖爐的暖氣吹走,他跺了跺腳,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腳趾。

反倒是安潔莉娜雙頰白裡透紅,一身藍灰色的水貂皮將她的身段襯托地更加柔美。她雙唇微張,輕笑了起來。

「別開玩笑了,特洛伊,你明知道只要讓那漂亮的雪鴞在外頭待上幾天,喝幾口工業廢水,吃幾隻受汙染的魚,牠就活不了了。」

「我看這種鳥兒是備受寵愛、又嬌貴無比的公主吧。」特洛伊瞥一眼雪鴞。雪鴞在水盆邊喝水,不時抬起頭,盯著牠身旁些許綠意盎然的植物,似乎是在發呆。

「牠們是美麗的生物,天空的精靈。」安潔莉娜輕嘆一聲,將籠子罩上黑布,將雪鴞與充滿刺眼光芒的人工世界隔絕開來。她看向特洛伊,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視。「反而人類真像是雜草,在醜惡的環境中依然能興盛發達。」

2020年6月26日 星期五

《千年聖歌》25 改變者 Changer

「洛克,投降吧。」
攝 by Wanda


我聽著奧巴迪亞談論未來。奧巴迪亞不會找人閒談,我等待他留下給我的預言。終於,他說:

「你有機會彌補你在覺醒神殿裡犯下的過錯。」

聽到覺醒神殿,卡斯特坐直了起來。他很緊張,我知道。

「錯誤永遠無法彌補。」我嘆了一口氣。「世界需要學會遺忘。」

那個名字必須被抹煞,因為一聲輕輕的呼喚,強大的災厄之力將從彼方而來。

 

 

到黑石郡第十八天,二月十六日

 

最後這一戰結束得很快。

天氣陰沉,山中滿是霧,能見度不到三公尺,正如泰勒所期許的天氣。他希望王國軍什麼都沒注意到,就這樣全軍踩進陷阱中。他應該要感謝伊絲神帶來的濃霧,但在極為安靜的等待中,他卻莫名消沉。

霧氣凝結在鎧甲上,鎧甲邊緣似乎滴起水來,泰勒再仔細一聽,原來只是山中的細微聲響。樹葉沙沙作響,鳥兒尖鳴,幾縷輕巧的灰色影子從霧中掠到天際。

下一秒鐘,號角聲從彼端傳來。

「向迷霧之杖神發誓,我願一年不喝酒,如果王國軍沒有發現……」泰勒握緊他的斧頭,心臟急跳。

王國軍在陷阱前止步,一步不差。

「他深淵的!」

這幾天基地的監控嚴密地無懈可擊。補給泰勒親自帶隊,陷阱作業他親自監督,並且時常隨機點名,確保沒有一人偷偷離開基地。王國軍怎麼知道他們的陷阱的?

迷霧之杖神啊,為什麼?

泰勒滿腹疑惑,明知將所有問題歸咎於命運是如此粗淺,卻無法阻止自己這麼想。繚繞身邊的霧氣好似迷霧之杖神的使者,在他耳邊低語,凡人若想對抗命運,精心盡力在最後一刻,都會變成一齣鬧劇。

2020年6月12日 星期五

《千年聖歌》24 運氣 Luck

攝 by Wanda


「瑞菲格爾正在重新形塑這個世界。」

奧巴迪亞的聲音停留在霧氣裡頭,彷彿擔心會引起支配者的注意,然而,他確實勇敢地說出了昔日舊友的名字。

「你們應該也注意到了,惡魔突然從大地上消失,空氣中的魔力逐漸稀薄,聖職者也正在失去法力。不出幾年,人類的生存範圍將不局限於聖城,不必再仰賴上祭的引導與聖騎士的守護。此後,人類將遍佈大地,尋找替代魔法的力量,新的文明即將誕生。」

奧巴迪亞的話語一向不只是先見之明,而是預言。

 

 

到黑石郡第十七天,二月十五日

 

「誰在那裡?」

泰勒害怕地質問,同時閃進岩縫間,僅剩的那顆眼珠在陰影中凸顯出一抹白。直到確認對面的岩石太小,不可能有人躲在後頭,他才像隻壁虎般滑步出來。一陣大風穿過狹窄的岩壁間,發出鬼魅般的尖嘯聲。灰燼之雲覆蓋黑石郡以來,天空上就再也看不見星星,唯一的光源是高掛天上的雙月,光芒冷冽如霜。

泰勒側著身體扶著峭壁繼續移動,眼前的道路晦暗不清。為了保護洛克的未婚妻莎夏──他的姊姊,這條路沒幾個人知道,但他仍然不時回頭張望,確保自己的行蹤沒被發現。

沒有人知道我離開基地。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裡。泰勒不停告訴自己。

「嗚──!嗚──!」

詭異的叫聲讓泰勒立刻緊貼岩壁,大氣不敢喘一聲。是貓頭鷹吧?他想著,他真他深淵的需要一瓶酒,尤其身子撞上了岩壁,幾小時前新添的瘀傷變得更加疼痛。

人們說,所有人都喜歡洛克,因為洛克的理念振奮人心,讓紅色火箭光芒耀眼;但洛克身邊最親近的人都知道,他們必須無時不刻戰戰兢兢,以免惹惱洛克。雖然每個人都告訴泰勒,泰勒是例外的,泰勒不需要害怕洛克,因為泰勒是洛克最信任的左右手,是洛克未來的舅子。泰勒可以儘管提出建議,洛克多少會納為參考,不然誰要是像他這麼多次惹毛硬漢洛克,早就被一拳斃命──是啦,他是沒有被打死,但他深淵的免不了要忍受幾顆大拳頭。

2020年6月4日 星期四

《千年聖歌》23 布布克鴞 Boobook (2)

白隼 繪 by 廣陵散


在凱提著空桶離開後,拉斐爾便來到樹下。彗星像美麗的王后般端坐在拉斐爾左手上,注視著枝幹上的布布克鴞。
他是我的人。彗星宣示主權般說道。
你的愛人。布布克鴞理解道。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拉斐爾打招呼。彗星說你有我需要的情報。你方便告訴我嗎?
既然你們都招待我了。我有看到你們在找的那群人。他們在一座山上。
在哪邊呢?拉斐爾用右手朝東南西北各比了下。
布布克鴞的頭轉向西北邊。往那邊直直飛過去,飛一陣子。
拉斐爾知道他不可能直直朝西北方一直走,也無法用動物籠統的時間感來判斷距離。
謝謝你,不過我不會飛。如果我能見到你記憶裡的那座山,對我會比較容易。拉斐爾問。你願意讓我看看你的記憶嗎?
布布克鴞的反應很奇怪。牠瞪大圓圓的黃眼睛,恨不得能把眼睛瞪更大似的。
原來是你。
什麼意思呢?拉斐爾被打量地心裡毛毛的。
是不是把你當成樹,棲在你身上,就能分享記憶給你?
噢,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身上有樹木的味道。布布克鴞低下頭湊近拉斐爾。鷹,樹的孩子居然是你的愛人,真教我羨慕。
我的拉不只很香,他一直都很不可思議。彗星驕傲地說。
拉斐爾忍不住聞了一下自己,沒聞出什麼,一臉疑惑地看著彗星。彗星貼上拉斐爾。拉,你最近特別好聞,有著乳香與檸檬的香氣。

2020年5月29日 星期五

《千年聖歌》23 布布克鴞 Boobook (1)

繪 by Wanda


在被黑暗包圍的夜晚,星光居然有些刺眼。寧靜的灰霧在我身邊升起,替我遮住了那些光芒。

奧巴迪亞來了。

這是我這一生第三次見到靈魂引導的共鳴者,也是最後一次。

 

 

到黑石郡第十六天,二月十四日

 

黑石郡軍營的一間辦公室由於王子的到來作了更動。原本房間中央有兩張辦公桌,現在一張移到了入口前方,由白隼.霍爾札特坐鎮。就算進入了辦公室,越過一臉冷酷的將軍,也只會見到一面裝滿厚重檔案的檔案櫃,必須再拐個彎才能走到王子的座位。這樣擺置的目的很簡單──任何來人都必須先通過將軍的親自檢查,而且能防止對王子的直接攻擊。

此時,丹頓上校正站在王子前方,報告關於逮捕伊蘭卡失敗一事。

「罷了,既然通緝令已經發佈,就先別費心找伊蘭卡爵爺了。」拉斐爾的手擱在一張信紙上,信紙旁是個拆開的信封,上頭的封蠟章印有達爾馮斯家族玫瑰與頭盔的家徽,殷紅的顏色彷彿散發出麻煩的訊號。

「伊蘭卡爵爺的父母聲稱不知道他在哪裡,但我很懷疑。」丹頓蹙起眉頭。

伊蘭卡.達爾馮斯已經逃到維拉齊亞了。拉斐爾沒將知道的說出口。彗星在他身後舒展羽毛。

2020年5月22日 星期五

《千年聖歌》22 偽證 Lies (2)

「再會。」 攝 by Wanda


夜裡,一艘燈火通明的蒸氣郵輪停靠在岸邊,上頭漆著艷紅的船名「蝴蝶號」。丹頓站在碼頭邊,聆聽蒸氣郵輪上傳出的歌聲,陣陣樂音在空曠的海上迴響,卻又不時被海潮聲拍斷。丹頓不知道伊蘭卡舉辦的這場晚宴、派對還是音樂會邀請了多少人。凝視著氣派的郵輪時,他不禁盤算著他與五個手下,是否能夠順利完成任務。

「請問是卡尼曼男爵嗎?」一見到有人踏上甲板,接待賓客的男僕迎上前,疑惑的視線打量丹頓,然後慢慢掃向最後一位士兵。發現來者並非他們所等待的人,男僕身後出現幾個虎背熊腰的男人,他親切的語調也變得威嚇。「不好意思,這是私人派對。」

「我們有王子殿下簽名的邀請卡。」丹頓舉高令紙,其上字跡流美的簽名在船上射出來的光線下顯得明晰。

接待的男僕臉色一僵,「長官,請容我先請示主人。」

「我只要找一個人。如果你不帶路,我們就自己進去。」丹頓不理會那個看起來高傲的僕人,領著小隊逕自走了進去。僕人們在他們身後一陣騷動。丹頓知道他們要抓緊時間了。

不需要別人領路,丹頓循著音樂聲前進,經過翅膀鑲嵌彩色玻璃的巨大黃銅蝴蝶雕像,很快就在附近找到宴會廳大門。他們身後尾隨著一個男僕。男僕沒有上來幫他們開門,就只是監視著丹頓推開沉重的大門。

先前隱約的歌聲轟然而至。前廳中央有個穿著皮衣的男人在唱歌,大廳高空垂掛的枝狀燭台插著黑色蠟燭,底下淡淡的煙霧瀰漫,所有人皆戴著面具。這景象讓丹頓愣了一下。

2020年5月16日 星期六

《千年聖歌》22 偽證 Lies (1)

 攝 by Wanda


在距離遠古遺跡稍遠之處,卡斯特拾起了一塊地上的石板,仔細觀察。他撥開表面的濕黏灰綠色苔蘚後,像是發現了什麼,向我招了招手。小心翼翼地將石板放在地上,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清水,將石板沖洗一番。我倆同時抽了一口氣──那是一塊刻有古老伊絲符文的石板。

傳說在錫德之塔建造的初期,為了讓建造工程順利進行,便將符文刻在石板上,保護工匠不受惡魔攻擊。換言之,這是一塊自人類歷史之初遺留下來的文物。對於證實覺醒神殿所編寫年代記,無疑是一項全新的斬獲。卡斯特露出久違的微笑,將石板用布巾包起,收進背包。

然明明親眼所見刻有符文的石板,我內心卻止不住疑問。

曾幾何時,我已經不再確信眼前所見的一切?

 

 

到黑石郡第十五天,二月十三日

 

馬車在顛簸的道路上前進,每經過一個坑洞,特洛伊的臉色就更顯蒼白。披掛在肩上的西裝外套在一次震動中落下,他卻仍然緊閉雙眼,維持同樣姿勢,無力靠著車廂。

「儘管醫生說你可以走動,但是搭馬車果然還是太勉強了。」雷因撿起外套,披回特洛伊身上,從特洛伊的襯衫領口處可以看見繞過肩膀的繃帶。他皺起眉。

「你的意思是這段路我應該用走的嗎?別開玩笑了。」雖然因為彈殼碎片傷到了特洛伊的肺,醫生建議特洛伊盡量不要說話,但他顯然把這番話當作耳邊風。「距離我答應國王的日期只剩六天。」

「我只希望下一次你別把血濺在我的西裝上。」雷因摘下眼鏡,按著眉心緊繃的肌肉。別再給我額外的工作了。再一天我就能達成一週只睡三小時的紀錄,真是可喜可賀。

「計畫成功後你就放個長假吧,好好睡到自然醒。」

雷因抬高雙眼注視特洛伊,沒戴眼鏡的眼神有些渙散,「不是說好不要讀我的心嗎?」

「累得時候很難控制讀心的能力,眼睛閉上後聲音來源又更難分辨。」特洛伊睜開眼,慵懶地看向雷因,嘴角微微上揚:「尤其你又離我這麼近。」

雷因白了特洛伊一眼,不過還是拿出行事曆開始研究適合休假的時間。但當他注意到今天已經是他們出差到黑石郡的第三週時,光想像回總公司要處理山積的文件,他的胃先抽痛起來。

「回去之後還必須先解決投資興建發電廠之後的資金缺口,你倒是考慮一下在後台作調度的我的壓力啊。雖然銀行不可能拒絕借款,但只要稍有閃失可是會讓公司面臨很高的流動性風險,錫德之塔的股價一定也會受影響……

「這種事我當然是全權交給你負責。」特洛伊輕鬆地說:「你從來不會辜負我的期待。」

「你這……自大的傢伙。

2020年5月12日 星期二

神的英文

神的各種說法
  • Lord 主
  • Our Father 我們的天父
  • God Almighty, the Almighty 全能的神
  • The Supreme Being 至上者
  • The Deity 絕對者
  • The Creator 造物主
  • The Godhead 至高者
  • The Omnipotent 全能的神
  • The Omniscient 全知的上帝

 

希臘羅馬眾神

 

希臘之神

羅馬之神

 

God

Zeus

Apollo

Hephaestus

Eros

Poseidon

Ares

Hades

Dionysus

Hermes

Jupiter

Apollo

Vulcan

Cupid

Neptune

Mars

Pluto

Bacchus

Mercury

太陽

戀愛

戰爭

地獄

商業

Goddess

Hera

Demeter

Persephone

Aphrodite

Artemis

Athena

Hestia

Eos

Juno

Ceres

Proserpina

Venus

Diana

Minerva

Vesta

Aurora

婚姻

農業

地獄

智慧

黎明

Bellona – The Roman Goddess of Was (cf. Ma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