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26日 星期一

《千年聖歌》29 彗星 Comet (2)

 
繪 by Wanda


無論是彗星還是布布克鴞,都急著要拉斐爾認識精靈木,但是直到精靈木徹底地將他擁入祂的生命之中,拉斐爾才明白他來得太遲了。

除了里斯塔山,整座城市燈火通明,沒有一處黑暗。那是一座不祥的山,黑石郡的人們這麼說,山裡居住著精怪,人要是聽到了精怪的聲音,就會受到迷惑,永遠困在山上。就算現在年輕人對老一代的迷信忌諱不以為然,山裡沒有燈,修築的道路也還是太少了。除了指南針會失靈外,施工隊常常一來就遇上大石掉落砸死了好幾人,不然就是有人被毒蛇咬傷,蛇的毒性之烈,人往往送到醫院前就死了,無怪精怪的傳說至今依然甚囂塵上。

拉斐爾抱著裝著彗星的盒子,望著森林漆黑的入口。路的兩旁各有一塊石頭,其中一塊上面刻的「里斯塔山」磨損不清,另外一塊石頭則沒有刻字。不過兩塊石頭都各綁有一條紅繩。丹頓站在路口處,手中拿著提燈,燈火下繩子顯得異常鮮紅,像是充滿警告意味的交界線。

2021年4月6日 星期二

《千年聖歌》29 彗星 Comet (1)

 


奧巴迪亞所指引的道路,亦是我們最後一段旅程。

靈魂引導神殿的共鳴者通常在神殿中逝去,化為石頭,受到供奉。被記得、成為歷史的一部分,以撰寫者的身分活在往後世世代代人們的記憶裡,是靈魂引導神殿共鳴者的福分。

但我們將不是。我們亦不在意是否被記得。

我們僅祈禱你能完整發現我們留下來的所有記述。

你重生的時代離我們太遙遠了。我們好怕這一路所留下來的訊息,那張羊皮紙、那石牆、那棵樹,最終還是敵不過時光的摧殘。

但你是我們的希望。

你所能成就的,支持著我們前進。

 

 

拉斐爾醒來之後,日子比以往更加抑鬱。對於回到熟悉的王宮,以及父親提及要幫他加辦一場戰勝紅色火箭的慶祝會,他絲毫沒有歡欣之情。他一直想著彗星。原本想藉由獨處一陣,把心頭的思緒理一理,可是接下來的生活卻沒有一絲空閒。

國王對外聲稱王子因為處理恐怖份子後的勞累所以休息了幾日,如今王子將開始準備王儲加冕典禮。除了典禮儲備事宜,許多人前來祝福他即將到來的生日以及恭喜他戰勝紅色火箭,天花亂墜的讚美詞下,閃爍的眼神,互咬耳朵的竊竊私語,虛假笑容似有若無地刺探「他的病因」。人們的聲音使他窒息,而父親打造得無所不在的新監視網與這些聲音重合在一起,時時刻刻刺激著他極力隱忍的心情。

沒有人在乎彗星不在了。

人們還是一樣過日子,大啖美食、談論新聞,參與各種活動與宴會。白天的他依舊談笑自若,訪客來來去去卻沒有人注意到他食不知味,展露的笑容只是虛應故事。到了夜裡,那股麻木感宛若貼在胸口上散發寒氣的冰霜,繼續滲透進他的內心深處。他獨自躺在床上,努力不去探尋他和彗星之間的連結,因為如今另外一端只剩下虛空。他的世界變得更狹窄了。他縮進自己的內心中,希望能在腦海中找到與彗星相處的點滴回憶,然而每當即將想起,他的心裡卻只會浮現一片慌亂。

2021年3月11日 星期四

《千年聖歌》28 紫眼 Purple Eyes (4)

繪 by Roo


站在伊絲大學的大門前,白隼希望自己的造訪不會過於唐突,雖然是以拜訪昔日長官的名義前來,但自從伊凡受傷退役之後就不曾再見面,他甚至不清楚伊凡在神學院裡擔任什麼職位。然而近日發生在王子身上的連連怪事,使他不禁想起了這號人物,或許心中的謎團能從他那兒得到些答案。

白隼跟著年輕的學生一路往學院內部走,來到某個中庭門前學生便退下了。

只見一個金髮男子斜倚著廊柱,緩緩抽著菸,初春的細雨飄落在迴廊外的中庭,庭中一株藍花楹已經開始吐露花苞,四下靜悄悄地,時間的流動彷彿也變得緩慢。

「好久不見,白隼‧霍爾札特。」

「將軍。」沒想到對方竟完整地叫出自己的名字,白隼下意識舉起右手行禮。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樣稱呼我了。」伊凡深吸一口菸,紅色火光變得明顯。

「即使您已經不在軍中服務,您依舊是我的長官。」白隼嚴肅地說。

「叫我伊凡吧,現在我們是朋友了。」伊凡說完,遞上一支菸,白隼遲疑地接下,唰一聲火柴隨即點燃,兩人開始吞雲吐霧,同樣用左手拿菸的姿勢如出一轍,彼此猶如一面鏡子。

2021年3月4日 星期四

《千年聖歌》28 紫眼 Purple Eyes (3)

 

繪 by Wanda


白隼若有所思地凝視特洛伊和海倫消失的地方,原本想乾脆待在走廊上抽菸。正當他拿出一包菸,拍出一根時,走廊上有位醫生急速前來,療者的藍色長袍在他的大步下發出沙沙聲響。

「快!」醫生急急說道,揮舞著手中的一份報告:「快讓我進去!」

手臂直接橫在醫生眼前,白隼擋下對方。「報上名來。」白隼拿起放在門邊小桌上的名單核對。「我沒見過你。」

「啥麼?沒有窩嗎?一定是太多醫生被國王轟走了現在名單亂七八糟。」濃厚的鄉下腔調從鬍鬚後透出,醫生發起了脾氣,拿著報告拍打白隼手上的名單。「窩是強納森.華倫醫生,窩想待會就會有倫拿新名單給泥。快快讓開,王子殿下的藥有問題,不快點換藥,要是粗問題,泥要負責嗎?」

站住。」白隼一把抓住硬要擠進門的醫生。「克里斯大人。」

2021年2月20日 星期六

《千年聖歌》28 紫眼 Purple Eyes (2)

特洛伊 繪 by Roo


凱在拉斐爾的床頭邊換上了新鮮的花束,是他一早特地剪下的藍花楹花枝。他知道少年一直惦記著藍花楹的花期,如今花園裡已見幾許美麗的淡雅藍紫色,而賞花人卻已昏睡了十二天,不知何時才會甦醒。

「殿下早安,春天要到了,今年花開得比較早呢。」凱輕聲說。他將白布放入床旁的水罐浸透溫水,濡濕少年的嘴唇。規律的鼻息溶在安靜的房間裡,床上人依舊沒有回應。

外頭傳來守衛開門的聲響,凱瞥向座鐘,是將軍過來的時間。

「將軍,早安。」凱朝白隼恭敬鞠躬。

白隼點點頭,然後看向王子與幾天前無異的睡臉,原本就寡言的他此時更加無語。

鐘擺的聲響成了房間內唯一的聲音,空氣凝重地讓人窒息。

「真是可憐。」女子慵懶的嗓音突然出現,房門不知何時被開啟。

白隼警覺地查看來者何人,乍見門邊出現一黑一紅的兩道身影。

海倫勾著特洛伊的手走進房間,紅色緞面的魚尾禮服襯托出她的姣好身形。初春時節氣溫仍然微涼,海倫卻神色自若地露出了整個肩頭,象牙白色的肌膚讓鎖骨的線條更加優雅。特洛伊冷淡地瞥了拉斐爾一眼,放開海倫的手讓她靠近床邊。

2021年2月7日 星期日

《千年聖歌》28 紫眼 Purple Eyes (1)

 
繪 by Wanda


「誰將重返輪迴?」我問。

奧巴迪亞閉上眼睛,繚繞在他身邊的灰霧變濃了,流瀉出銀絲似的光芒。

「當一道光芒消逝,另一道光芒從那之中新生──光與影相生相息。」

「奧巴迪亞,你是指……」我理解了什麼,滿懷希望地問。

「光的孩子。」卡斯特的雙眼也綻放出光芒。「新一代的光之子。」

奧巴迪亞看著我,堅定地點了點頭。「瑞菲格爾唯一的救贖。」

「他會在哪裡誕生?我有生之年能遇到他嗎?重生的他會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我不禁激動地連連發問。

奧巴迪亞遙指一條蜿蜒的下坡路。一道淡薄的灰霧從道路升起,只在路中飄盪。

「順著灰霧前行,找到霧氣閃爍擾動的地方,你們可以將訊息留給新一代的光之子。」奧巴迪亞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哀愁:「這是我們拯救舊友脫離深淵的最後機會。」

 

 

這幾天的報導聚焦在恐怖分子遭成功鎮壓與全國首座發電廠的啟動上,而關於里斯塔山的變異,則只刊登在科學專欄裡簡單地解釋:地震是大陸板塊在彼此擠壓下釋放出爆炸般的能量,而異常能量時常會引發大自然的奇異現象,例如曾被上古之人認為是神明降臨的球狀地震光。而今年二月二十日上午八點五十四分,里斯塔山地震所釋放的能量,則打亂了植物的生長模式,讓植物在春天來臨前提早發芽,甚至變得巨大。

在這科學當道的時代裡,就算是發生在眼前的奇蹟,最終仍得以被科學理論解釋,有如一閃而逝的火花。

白隼第一次來到王子的寢宮,會進來的唯一理由,是王子陷入昏迷,而他正是唯一目擊者,和沒有阻止事情發生的守護者。或許這也會是他最後一次進來。隨著僕人的引領,白隼不禁將寢宮多看了幾眼。

王子的起居空間由好幾個房間組成,有琴房、書房、會客室,然而寢室卻沒有他想像的大,光那張四柱床就佔了三分之一的空間。北方人的生活空間更加大氣,白隼的房間就有王子寢室的兩倍大,而且不會有這麼多繁複的裝飾品。這兒的牆上繪有晴日風景畫,淺金色的壁柱中填入數千枚單獨雕刻的白花,大理石壁爐刻有葡萄藤蔓與沉思者的雕像,然而房間中央的那張床,手工針刺畫的床簾被拉了開來,水晶燈的燭火照亮床上閉著雙眼的金髮少年。

2021年1月30日 星期六

《千年聖歌》27 里斯塔山之上 On the top of Mt. Rista (4)

攝 by Wanda

一個深色頭髮、虎背熊腰的男子來到特洛伊和雷因面前,而那張長著鬢毛的臉上,只有頑梗不化的氣質。

在那名貴族開口之前,特洛伊冷眼看向對方,嘴角勾了一下。「法比歐大人,不好意思,我累了,你請回吧。」

「請至少讓我恭喜您發電廠計畫的成功。」法比歐神色變得尷尬。他拿起酒杯。「行政官先生,我敬您一杯。」

喔,謝謝。」特洛伊虛應地舉杯,依然一副冰寒拒人的臉色。

「行政官先生,我有一事……」

「我剛剛說了,我累了。」特洛伊突然一陣咳嗽,倒不是刻意的。「希望你視力沒有問題,看得到我身上纏了很多繃帶。」

「請聽我說,這件事非常重要……」

「夠了。」

法比歐諂媚的神色消失,不滿地說:「行政官先生,你翻臉太快了吧。之前還懇求我幫忙艾森納爾礦坑,發電廠能成功蓋起來,我也有一份不小的功勞。現在,你連聽我說幾句話的耐性都沒有嗎?」

2021年1月24日 星期日

《千年聖歌》27 里斯塔山之上 On the top of Mt. Rista (3)

 

攝 by Wanda

拉斐爾多希望自己夠了解安潔莉娜,才不會對安潔莉娜是受到詛咒而跳樓的謠言感到心神不寧。

這不是很明智的思考方式。他檢討著。

至少,他不該對區區一具自動人偶感到不適。那不過是紀念亡人的雕像,具有齒輪、會移動罷了。一種流行藝術。

流雲石為肌膚的材料,再疊上豐富的色彩,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覺。名為安潔莉娜自動人偶的那張臉在光芒下,不時搖曳一層淡淡礦物的光輝,宛如紅蝴蝶輕拍鱗翅,透出了微小的生命感。但當那襲精緻的黑色喪服,被達契亞粗暴地撕裂,雪白的身體被揉捏……

拉斐爾被嚇著了。那畫面太過猥褻,卻也充滿誘惑,尤其對像他這般從未見過此種場面的年輕男孩子而言。他尷尬地尋找可以安置視線的地方,一抬起眼眸,便對上自動人偶的雙眼。

2020年12月31日 星期四

2020年回顧

2月:2/9 Mimi 歸寧, 2/12 新娃 Juan 到家
3月:去南投拍了銀葉藤,今年唯一的出遊
5月:和Dan 學了D&D傳說中的經典桌遊,龍與地下城入門
6月:6/6 罷韓成功;6/21 世紀日環蝕
8月:8/5 咪咪的寶寶Chalten誕生
9月:因為技師無法來台灣,代替技師去麥寮出差了兩週(能分點技師費給我嗎?)
11月:幽遊白書全套補齊了!
12月:搬家進入高峰期,千年進度、小說、電影都0!太可怕了!幾年來從未有一個月如此低創作 ,低閱讀量甚至沒看完一部電影!

今年比較豐碩的成果是攝影,有時候回應孩子們給的靈感會得到出乎意料的佳作呢。今年最重大的事情就是準備搬家,10月開始慢慢搬一些物品過去,12到達搬家高峰期,丟了不少東西,生活也被打亂,希望到新家一切順利,早點恢復正常生活。


2020年11月17日 星期二

《千年聖歌》27 里斯塔山之上 On the top of Mt. Rista (2)


攝 by Wanda

黑石城堡大廳的水晶燈下,瀰漫著嘰嘰喳喳的熱鬧說話聲。這兒總是以各種名目舉辦著宴會。今天是打敗紅色火箭的慶功宴,不過對在場許多貴族而言,伊蘭卡淪落為亡命天涯的通緝犯,更值得他們齊聚在此大肆慶祝。

「公爵大人身邊總算又有了空缺。」一名夫人用蕾絲摺扇遮起笑容。

我們可要好好把握任何能獲得公爵垂青的重要機會。尤其黑石公爵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嗣,我就是他的重要繼承人之一呢。」另一名爵爺拿著他手中的香檳喜孜孜說道。如果今天是伊蘭卡的葬禮,他也一樣會在早上參加完喪禮後,晚上拿香檳慶賀。他帶著他的夫人想辦法從人群中接近達契亞。

遠離水晶燈之處,特洛伊和雷因一併坐在達契亞特別安排給他的一張舒適沙發上,好讓重傷未癒的特洛伊能夠舒服休息,除此之外,沙發就在離舞台不遠處,讓特洛伊可以縱觀全場。

「你對那些貴族只顧著向達契亞爭寵的言論感到無聊了嗎?」雷因問道。

「不會啊,當幕後主使一向很有趣。」特洛伊笑道。

「既然已經不需要向達契亞陪笑,我不想浪費時間參加這種晚宴了。」雷因厭倦地說。

「反正那些大貴族們一點都不在乎我們兩個小百姓,就來喝杯酒,確認下我新傀儡的表現。」特洛伊望向人群中心。

達契亞正親暱地挽著女伴接受身邊眾人的誇讚。燈光下,女伴緋紅的頭髮光彩耀人,黑蕾絲的喪服將白瓷般無瑕的肌膚襯得分外蒼白,細緻的臉孔鋪上了珊瑚色腮紅,嘴唇上擦了酒紅唇彩。但無論妝師的巧手將這張臉詮釋的多麼無懈可擊、明豔動人,只消一看女子呆板的舉動,還是會發現那是具精巧的的自動人偶,而且有著一張著名的面孔──安潔莉娜。

「你不能讓達契亞做點正常人類會做的事情嗎?」雷因望著戴著死人頭髮的自動人偶,覺得手中的香檳變難喝了。

「人類,本來就會做出不正常的事情。」特洛伊評論。「更何況一個人突然改變太大,周圍的人可能會懷疑他被掌握了什麼弱點。一個不被眾人信任的掌權者,很容易遭人叛變。」

雷因突然看著特洛伊。「所以那個人裡面裝得到底是達契亞還是你?」

2020年10月28日 星期三

《千年聖歌》27 里斯塔山之上 On the top of Mt. Rista (1)

 

繪 by 廣陵散


我以為奧巴迪亞早已對我們的選擇無言以對。

「往南方走吧。」沒想到奧巴迪亞再次開口。

這是個建議,亦或是個預言?

「就算死亡與腐朽已經降臨,迷霧之杖依然在指引著同樣的未來。」

──靈魂引導神殿以迷霧之杖指引方向──

「尚未完成修練的靈魂,必將重返世間,重新輪迴。」

 

 

特洛伊一大早就被痛醒,新的鞭痕和舊的槍傷在麻醉藥效退去之後輪流刺激著他的神經,痛得全身冷汗直流,繃帶上滲出的血跡緩緩暈染,變成深淺不一的褐色斑紋。

他不禁哀嚎出聲,隨即聽到床邊響起一連串慌亂的碰撞聲。

雷因猛然站起,頭髮看起來有點凌亂,鏡片後是佈滿血絲的雙眼。他扶著眼鏡觀察特洛伊的臉色,沉聲問道:「你還好嗎?」

「還死不了。」特洛伊咕囔著,腦子還有點混亂,濕透的繃帶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雷因稍微掀開了特洛伊身上的薄毯子,傷口的情況讓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雷因拉了拉房內的僕人鈴,不久之後護士和女僕踏著急忙的腳步魚貫而入,她們小心翼翼地扶起特洛伊,開始拆下他身上膿液、血液混雜的繃帶。

清理、換藥、換床單的動作在靜默中進行,特洛伊識相地配合著,雷因站在一旁不發一語,整個程序結束之後,他示意女僕留下餐車、離開房間。

「沒有酒嗎?」特洛伊看著雷因從餐車一一拿出水煮蛋、牛奶、麵包,各種健康營養的食物,嫌惡地說:「至少給我杯咖啡……」

碰!雷因用力地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牛奶濺出了一大半,他瞪了特洛伊一眼,惡狠狠地說:「只有這些東西,你自己吃下去,或者我直接塞進你嘴裡。」

特洛伊愣了幾秒,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隨後勉為其難地拿起食物。

2020年10月8日 星期四

《千年聖歌》26 血契約 Blood Contract (4)

繪 by 鴛鴛
 

早上七點多,黎明前的天色依然灰暗,市區卻早已人聲鼎沸。平常正急匆匆往不同工廠方向去上班的人們,此刻正一齊往同一個方向前進,將主要幹道擠得更加水洩不通。他們穿著工作服,舉著大字報,還有人拿著傳單小報給路邊好奇的民眾,而有些人看著看著就跟著加入遊行隊伍。

艾森納爾礦坑許多區域都囤放著管材、各種零件、點火系統,還有不少只要組裝就可以使用的大型設備。離入口不遠處有一座臨時平台,特洛伊與雷因在平台側邊的準備區,觀察湧入的人們。

「聚集多少人了?」特洛伊倚著牆面,向雷因詢問。

「八百人左右,差不多到達需要的人數了。」雷因掐算著人數,然後皺了皺眉頭望向特洛伊。「出場前你先把襯衫扣好。」

口紅印,脖子上。

雷因不爽的聲音傳入特洛伊的腦中。

「真貼心。」特洛伊念著,一邊把敞開的領口襯衫扣上時,雷因又拋了一條領帶過來。

「自己繫上。」

「讓觀眾等太久會引起暴動的。」

雷因雙手交疊在胸口,忍住翻白眼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