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月30日 星期六

《千年聖歌》27 里斯塔山之上 On the top of Mt. Rista (4)

攝 by Wanda

一個深色頭髮、虎背熊腰的男子來到特洛伊和雷因面前,而那張長著鬢毛的臉上,只有頑梗不化的氣質。

在那名貴族開口之前,特洛伊冷眼看向對方,嘴角勾了一下。「法比歐大人,不好意思,我累了,你請回吧。」

「請至少讓我恭喜您發電廠計畫的成功。」法比歐神色變得尷尬。他拿起酒杯。「行政官先生,我敬您一杯。」

「喔,謝謝。」特洛伊虛應地舉杯,依然一副冰寒拒人的臉色。

「行政官先生,我有一事……」

「我剛剛說了,我累了。」特洛伊突然一陣咳嗽,倒不是刻意的。「希望你視力沒有問題,看得到我身上纏了很多繃帶。」

「請聽我說,這件事非常重要……」

「夠了。」

法比歐諂媚的神色消失,不滿地說:「行政官先生,你翻臉太快了吧。之前還懇求我幫忙購買艾森納爾礦坑,發電廠能成功蓋起來,我也有一份不小的功勞。現在,你連聽我說幾句話的耐性都沒有嗎?」

2021年1月24日 星期日

《千年聖歌》27 里斯塔山之上 On the top of Mt. Rista (3)

 

攝 by Wanda

拉斐爾多希望自己夠了解安潔莉娜,才不會對安潔莉娜是受到詛咒而跳樓的謠言感到心神不寧。

這不是很明智的思考方式。他檢討著。

至少,他不該對區區一具自動人偶感到不適。那不過是紀念亡人的雕像,具有齒輪、會移動罷了。一種流行藝術。

流雲石為肌膚的材料,再疊上豐富的色彩,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覺。名為安潔莉娜自動人偶的那張臉在光芒下,不時搖曳一層淡淡礦物的光輝,宛如紅蝴蝶輕拍鱗翅,透出了微小的生命感。但當那襲精緻的黑色喪服,被達契亞粗暴地撕裂,雪白的身體被揉捏……

拉斐爾被嚇著了。那畫面太過猥褻,卻也充滿誘惑,尤其對像他這般從未見過此種場面的年輕男孩子而言。他尷尬地尋找可以安置視線的地方,一抬起眼眸,便對上自動人偶的雙眼。

2020年12月31日 星期四

2020年回顧

2月:2/9 Mimi 歸寧, 2/12 新娃 Juan 到家
3月:去南投拍了銀葉藤,今年唯一的出遊
5月:和Dan 學了D&D傳說中的經典桌遊,龍與地下城入門
6月:6/6 罷韓成功;6/21 世紀日環蝕
8月:8/5 咪咪的寶寶Chalten誕生
9月:因為技師無法來台灣,代替技師去麥寮出差了兩週(能分點技師費給我嗎?)
11月:幽遊白書全套補齊了!
12月:搬家進入高峰期,千年進度、小說、電影都0!太可怕了!幾年來從未有一個月如此低創作 ,低閱讀量甚至沒看完一部電影!

今年比較豐碩的成果是攝影,有時候回應孩子們給的靈感會得到出乎意料的佳作呢。今年最重大的事情就是準備搬家,10月開始慢慢搬一些物品過去,12到達搬家高峰期,丟了不少東西,生活也被打亂,希望到新家一切順利,早點恢復正常生活。


2020年11月17日 星期二

《千年聖歌》27 里斯塔山之上 On the top of Mt. Rista (2)


攝 by Wanda

黑石城堡大廳的水晶燈下,瀰漫著嘰嘰喳喳的熱鬧說話聲。這兒總是以各種名目舉辦著宴會。今天是打敗紅色火箭的慶功宴,不過對在場許多貴族而言,伊蘭卡淪落為亡命天涯的通緝犯,更值得他們齊聚在此大肆慶祝。

「公爵大人身邊總算又有了空缺。」一名夫人用蕾絲摺扇遮起笑容。

「我們可要好好把握任何能獲得公爵垂青的重要機會。尤其黑石公爵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嗣,我就是他的重要繼承人之一呢。」另一名爵爺拿著他手中的香檳喜孜孜說道。如果今天是伊蘭卡的葬禮,他也一樣會在早上參加完喪禮後,晚上拿香檳慶賀。他帶著他的夫人想辦法從人群中接近達契亞。

遠離水晶燈之處,特洛伊和雷因一併坐在達契亞特別安排給他的一張舒適沙發上,好讓重傷未癒的特洛伊能夠舒服休息,除此之外,沙發就在離舞台不遠處,讓特洛伊可以縱觀全場。

「你對那些貴族只顧著向達契亞爭寵的言論感到無聊了嗎?」雷因問道。

「不會啊,當幕後主使一向很有趣。」特洛伊笑道。

「既然已經不需要向達契亞陪笑,我不想浪費時間參加這種晚宴了。」雷因厭倦地說。

「反正那些大貴族們一點都不在乎我們兩個小百姓,就來喝杯酒,確認下我新傀儡的表現。」特洛伊望向人群中心。

達契亞正親暱地挽著女伴接受身邊眾人的誇讚。燈光下,女伴緋紅的頭髮光彩耀人,黑蕾絲的喪服將白瓷般無瑕的肌膚襯得分外蒼白,細緻的臉孔鋪上了珊瑚色腮紅,嘴唇上擦了酒紅唇彩。但無論妝師的巧手將這張臉詮釋的多麼無懈可擊、明豔動人,只消一看女子呆板的舉動,還是會發現那是具精巧的的自動人偶,而且有著一張著名的面孔──安潔莉娜。

「你不能讓達契亞做點正常人類會做的事情嗎?」雷因望著戴著死人頭髮的自動人偶,覺得手中的香檳變難喝了。

「人類,本來就會做出不正常的事情。」特洛伊評論。「更何況一個人突然改變太大,周圍的人可能會懷疑他被掌握了什麼弱點。一個不被眾人信任的掌權者,很容易遭人叛變。」

雷因突然看著特洛伊。「所以那個人裡面裝得到底是達契亞還是你?」

2020年10月28日 星期三

《千年聖歌》27 里斯塔山之上 On the top of Mt. Rista (1)

 

繪 by 廣陵散


我以為奧巴迪亞早已對我們的選擇無言以對。

「往南方走吧。」沒想到奧巴迪亞再次開口。

這是個建議,亦或是個預言?

「就算死亡與腐朽已經降臨,迷霧之杖依然在指引著同樣的未來。」

──靈魂引導神殿以迷霧之杖指引方向──

「尚未完成修練的靈魂,必將重返世間,重新輪迴。」

 

 

特洛伊一大早就被痛醒,新的鞭痕和舊的槍傷在麻醉藥效退去之後輪流刺激著他的神經,痛得全身冷汗直流,繃帶上滲出的血跡緩緩暈染,變成深淺不一的褐色斑紋。

他不禁哀嚎出聲,隨即聽到床邊響起一連串慌亂的碰撞聲。

雷因猛然站起,頭髮看起來有點凌亂,鏡片後是佈滿血絲的雙眼。他扶著眼鏡觀察特洛伊的臉色,沉聲問道:「你還好嗎?」

「還死不了。」特洛伊咕囔著,腦子還有點混亂,濕透的繃帶讓他覺得渾身不舒服。雷因稍微掀開了特洛伊身上的薄毯子,傷口的情況讓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雷因拉了拉房內的僕人鈴,不久之後護士和女僕踏著急忙的腳步魚貫而入,她們小心翼翼地扶起特洛伊,開始拆下他身上膿液、血液混雜的繃帶。

清理、換藥、換床單的動作在靜默中進行,特洛伊識相地配合著,雷因站在一旁不發一語,整個程序結束之後,他示意女僕留下餐車、離開房間。

「沒有酒嗎?」特洛伊看著雷因從餐車一一拿出水煮蛋、牛奶、麵包,各種健康營養的食物,嫌惡地說:「至少給我杯咖啡……」

碰!雷因用力地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牛奶濺出了一大半,他瞪了特洛伊一眼,惡狠狠地說:「只有這些東西,你自己吃下去,或者我直接塞進你嘴裡。」

特洛伊愣了幾秒,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隨後勉為其難地拿起食物。

2020年10月8日 星期四

《千年聖歌》26 血契約 Blood Contract (4)

繪 by 鴛鴛
 

早上七點多,黎明前的天色依然灰暗,市區卻早已人聲鼎沸。平常正急匆匆往不同工廠方向去上班的人們,此刻正一齊往同一個方向前進,將主要幹道擠得更加水洩不通。他們穿著工作服,舉著大字報,還有人拿著傳單小報給路邊好奇的民眾,而有些人看著看著就跟著加入遊行隊伍。

艾森納爾礦坑許多區域都囤放著管材、各種零件、點火系統,還有不少只要組裝就可以使用的大型設備。離入口不遠處有一座臨時平台,特洛伊與雷因在平台側邊的準備區,觀察湧入的人們。

「聚集多少人了?」特洛伊倚著牆面,向雷因詢問。

「八百人左右,差不多到達需要的人數了。」雷因掐算著人數,然後皺了皺眉頭望向特洛伊。「出場前你先把襯衫扣好。」

口紅印,脖子上。

雷因不爽的聲音傳入特洛伊的腦中。

「真貼心。」特洛伊念著,一邊把敞開的領口襯衫扣上時,雷因又拋了一條領帶過來。

「自己繫上。」

「讓觀眾等太久會引起暴動的。」

雷因雙手交疊在胸口,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2020年9月24日 星期四

《千年聖歌》26 血契約 Blood Contract (3)

 

攝 by Wanda

在一片乳白的花海中,拉斐爾在賞花,花瓣纖長,前端狀如指尖。天幕極黑,不見一顆星,可是天上卻有兩扇窗,碩大的雲月兀自流過又出現。時間在窗外飛速流逝,然而他眼前的花皆處在永恆之中,既不含苞綻放也不凋謝,全然盛開如一片矮小的白色森林,唯有在他經過時微微晃動。

他依稀記得他是逃難到這裡,凌亂的衣衫下,清楚可見身上剛被刺下的刺青──那是一條蟒蛇的圖樣,從腿環繞過腰,經過胸口再纏上手臂。

驀地,有種細長東西在血管裡鑽動的異樣感,宛若血管裡有千萬條蜈蚣和蟲子在皮膚底下狂歡,令那刺青鼓脹起來。圖樣開始扭曲爬動。

拉斐爾這才發現身上已不是什麼蟒蛇刺青,是一隻隻蒼白的手!手連著手,繡在他皮膚上,新鮮的疤痕還泛紅腫脹。隨著血液裡的騷動,那串彼此纏結的手從他皮膚底下浮凸而出,小小的乳白色手指掙脫皮膚表層,在空氣中胡亂掙扎。

他身上長出了手掌花,月下的風從天上的窗流淌進來,花朵隨風搖曳。

花兒靜靜美美,他低頭賞花,全身卻如起疹。

乳白色的手花在月色下螢螢發光,花朵中心有東西冒出來,先有如花蕊,然後逐一變寬,逕自長成一隻小手,接著手掌心又長出一隻小手,如草莖一節節生長,那串手越長越長,猶如鍊子般緩緩伸長,纏上他的脖子──

2020年8月29日 星期六

《千年聖歌》26 血契約 Blood Contract (2)

攝 by Wanda


特洛伊走回房內,手中握著一顆瑰麗非凡的寶石。這麼大的鑽石,一定價值連城,但這是特洛伊第一次偷到鑽石卻一點都不開心。

他不記得自己何時出手,更不知為何手中只剩下那顆詛咒鑽石。午夜美人彷彿畏懼墜落地面,於是掙開鑲嵌逃脫。現在偌大的鑽石在他耳邊興奮尖叫,一陣陣的怨毒聲音裡頭多了一名熟悉的女性聲音。

嘖,我遇過的詛咒還不夠多嗎?

特洛伊一身冷汗,會吸引詛咒的共鳴者體質是他討厭的事之一。

他坐到爐邊的沙發,讓身體回暖的同時,冷靜下來思索,他當然不能讓午夜美人的詛咒也索他的命。自動人偶站在壁爐邊,如同平常沒有接到指令的樣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維克多,你知道嗎?」特洛伊自言自語道。「午夜美人喜歡挑上具有獨特慾望的靈魂,像你吧,著迷自動人偶到將自己做成人偶……」

房間忽地變暗一秒,特洛伊謹慎地望著恢復的燭火。

2020年8月18日 星期二

《千年聖歌》26 血契約 Blood Contract (1)

攝 by Wanda


「遺忘,無法讓世界前進。」灰霧在奧巴迪亞腳邊繞。

「這次不一樣。他居然成了支配者。」

他,我依然懦弱地不敢指名道姓。

「所以我才來找你們……波勒克斯、卡斯特,你們還來的及留下歷史給後代。」

「不。」我握住了卡斯特的手,堅決地說。「我們寧可就此永遠自我流放。」

「懲罰。」卡斯特喃喃地說。

奧巴迪亞沉思了一會,露出慘澹的笑容,彷彿他看透我們已經遠離命運的交叉點。

「你們的確回不去了。」

預言,我收到了。

 

 

到黑石郡第十九天,距離特洛伊答應國王解決達契亞的問題倒數三天

 

凌晨兩點的深夜裡,黑石城堡一座座高塔淹沒在厚重的灰燼之雲中。強風吹過高空,捲起些許雲霧,高樓燈火照耀出一抹在半空中閃現的紅,旋即又被雲霧吞沒之。

「鳥兒啊,應該自由飛翔。」露臺一角掛著個鳥籠。安潔莉娜望著巨大籠中的貓頭鷹。「尤其如此年輕美麗的雪鴞,像是標本一樣被關在金籠子裡,真是可憐。」

「那怎麼不現在就放走牠?」特洛伊咳了兩聲。

高處的風格外寒凍,就算靠近火炬式暖爐,特洛伊還是沒有感受到多少溫暖。風老是把暖爐的暖氣吹走,他跺了跺腳,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腳趾。

反倒是安潔莉娜雙頰白裡透紅,一身藍灰色的水貂皮將她的身段襯托地更加柔美。她雙唇微張,輕笑了起來。

「別開玩笑了,特洛伊,你明知道只要讓那漂亮的雪鴞在外頭待上幾天,喝幾口工業廢水,吃幾隻受汙染的魚,牠就活不了了。」

「我看這種鳥兒是備受寵愛、又嬌貴無比的公主吧。」特洛伊瞥一眼雪鴞。雪鴞在水盆邊喝水,不時抬起頭,盯著牠身旁些許綠意盎然的植物,似乎是在發呆。

「牠們是美麗的生物,天空的精靈。」安潔莉娜輕嘆一聲,將籠子罩上黑布,將雪鴞與充滿刺眼光芒的人工世界隔絕開來。她看向特洛伊,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視。「反而人類真像是雜草,在醜惡的環境中依然能興盛發達。」

2020年6月26日 星期五

《千年聖歌》25 改變者 Changer

「洛克,投降吧。」
攝 by Wanda


我聽著奧巴迪亞談論未來。奧巴迪亞不會找人閒談,我等待他留下給我的預言。終於,他說:

「你有機會彌補你在覺醒神殿裡犯下的過錯。」

聽到覺醒神殿,卡斯特坐直了起來。他很緊張,我知道。

「錯誤永遠無法彌補。」我嘆了一口氣。「世界需要學會遺忘。」

那個名字必須被抹煞,因為一聲輕輕的呼喚,強大的災厄之力將從彼方而來。

 

 

到黑石郡第十八天,二月十六日

 

最後這一戰結束得很快。

天氣陰沉,山中滿是霧,能見度不到三公尺,正如泰勒所期許的天氣。他希望王國軍什麼都沒注意到,就這樣全軍踩進陷阱中。他應該要感謝伊絲神帶來的濃霧,但在極為安靜的等待中,他卻莫名消沉。

霧氣凝結在鎧甲上,鎧甲邊緣似乎滴起水來,泰勒再仔細一聽,原來只是山中的細微聲響。樹葉沙沙作響,鳥兒尖鳴,幾縷輕巧的灰色影子從霧中掠到天際。

下一秒鐘,號角聲從彼端傳來。

「向迷霧之杖神發誓,我願一年不喝酒,如果王國軍沒有發現……」泰勒握緊他的斧頭,心臟急跳。

王國軍在陷阱前止步,一步不差。

「他深淵的!」

這幾天基地的監控嚴密地無懈可擊。補給泰勒親自帶隊,陷阱作業他親自監督,並且時常隨機點名,確保沒有一人偷偷離開基地。王國軍怎麼知道他們的陷阱的?

迷霧之杖神啊,為什麼?

泰勒滿腹疑惑,明知將所有問題歸咎於命運是如此粗淺,卻無法阻止自己這麼想。繚繞身邊的霧氣好似迷霧之杖神的使者,在他耳邊低語,凡人若想對抗命運,精心盡力在最後一刻,都會變成一齣鬧劇。

2020年6月12日 星期五

《千年聖歌》24 運氣 Luck

攝 by Wanda


「瑞菲格爾正在重新形塑這個世界。」

奧巴迪亞的聲音停留在霧氣裡頭,彷彿擔心會引起支配者的注意,然而,他確實勇敢地說出了昔日舊友的名字。

「你們應該也注意到了,惡魔突然從大地上消失,空氣中的魔力逐漸稀薄,聖職者也正在失去法力。不出幾年,人類的生存範圍將不局限於聖城,不必再仰賴上祭的引導與聖騎士的守護。此後,人類將遍佈大地,尋找替代魔法的力量,新的文明即將誕生。」

奧巴迪亞的話語一向不只是先見之明,而是預言。

 

 

到黑石郡第十七天,二月十五日

 

「誰在那裡?」

泰勒害怕地質問,同時閃進岩縫間,僅剩的那顆眼珠在陰影中凸顯出一抹白。直到確認對面的岩石太小,不可能有人躲在後頭,他才像隻壁虎般滑步出來。一陣大風穿過狹窄的岩壁間,發出鬼魅般的尖嘯聲。灰燼之雲覆蓋黑石郡以來,天空上就再也看不見星星,唯一的光源是高掛天上的雙月,光芒冷冽如霜。

泰勒側著身體扶著峭壁繼續移動,眼前的道路晦暗不清。為了保護洛克的未婚妻莎夏──他的姊姊,這條路沒幾個人知道,但他仍然不時回頭張望,確保自己的行蹤沒被發現。

沒有人知道我離開基地。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裡。泰勒不停告訴自己。

「嗚──!嗚──!」

詭異的叫聲讓泰勒立刻緊貼岩壁,大氣不敢喘一聲。是貓頭鷹吧?他想著,他真他深淵的需要一瓶酒,尤其身子撞上了岩壁,幾小時前新添的瘀傷變得更加疼痛。

人們說,所有人都喜歡洛克,因為洛克的理念振奮人心,讓紅色火箭光芒耀眼;但洛克身邊最親近的人都知道,他們必須無時不刻戰戰兢兢,以免惹惱洛克。雖然每個人都告訴泰勒,泰勒是例外的,泰勒不需要害怕洛克,因為泰勒是洛克最信任的左右手,是洛克未來的舅子。泰勒可以儘管提出建議,洛克多少會納為參考,不然誰要是像他這麼多次惹毛硬漢洛克,早就被一拳斃命──是啦,他是沒有被打死,但他深淵的免不了要忍受幾顆大拳頭。

2020年6月4日 星期四

《千年聖歌》23 布布克鴞 Boobook (2)

白隼 繪 by 廣陵散


在凱提著空桶離開後,拉斐爾便來到樹下。彗星像美麗的王后般端坐在拉斐爾左手上,注視著枝幹上的布布克鴞。
他是我的人。彗星宣示主權般說道。
你的愛人。布布克鴞理解道。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拉斐爾打招呼。彗星說你有我需要的情報。你方便告訴我嗎?
既然你們都招待我了。我有看到你們在找的那群人。他們在一座山上。
在哪邊呢?拉斐爾用右手朝東南西北各比了下。
布布克鴞的頭轉向西北邊。往那邊直直飛過去,飛一陣子。
拉斐爾知道他不可能直直朝西北方一直走,也無法用動物籠統的時間感來判斷距離。
謝謝你,不過我不會飛。如果我能見到你記憶裡的那座山,對我會比較容易。拉斐爾問。你願意讓我看看你的記憶嗎?
布布克鴞的反應很奇怪。牠瞪大圓圓的黃眼睛,恨不得能把眼睛瞪更大似的。
原來是你。
什麼意思呢?拉斐爾被打量地心裡毛毛的。
是不是把你當成樹,棲在你身上,就能分享記憶給你?
噢,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身上有樹木的味道。布布克鴞低下頭湊近拉斐爾。鷹,樹的孩子居然是你的愛人,真教我羨慕。
我的拉不只很香,他一直都很不可思議。彗星驕傲地說。
拉斐爾忍不住聞了一下自己,沒聞出什麼,一臉疑惑地看著彗星。彗星貼上拉斐爾。拉,你最近特別好聞,有著乳香與檸檬的香氣。